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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都想上天堂却没人想死

人人都想上天堂却没人想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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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魅影。Project 3c Describtion

窗外汹涌的海浪敲打着死沉的滩涂,刁蛮的海风纠缠着我的房子。

我独自一人蜷在沙发里,没有电视里新闻主播的滔滔不绝,没有钟表里撞针齿轮的不知疲倦;没有凉水在热壶里准备沸腾,没有蚊虫在灯泡旁伺机猎取。仅仅是我,以及像那些家具一样,以我无法察觉的速度衰老的,我的身体。我眨眼,送开握着热茶的手,茶杯脱落于手。

最终,死在滩涂上的浪花逐渐变的模糊,穿过墙壁的风束逐渐变的稀薄,直到像我身体的衰老一样,慢得令我无法察觉。

我的时间自此失去了参照。

我发觉自己无法睁开双眼,但察觉事实是可以的,只是有淡如唾液的胶水粘连着我的睫毛。
我发觉自己无法移动双臂,但察觉事实是可以的,只是有细如发丝的绳子束缚着我的双手。
我发觉自己无发开口说话,但察觉事实是可以的,只是有轻如落叶的压力限制着我的下颚。

我的知觉变得敏感。50码外上一个海浪敲打海岸,海岸带动滩涂,滩涂带动我的房子,天花板因此震动,我感受到木屑掉在我的头发上。1.5海里外海卫队员刚刚按下电钮,电路接通,灯塔亮起,我感受到光束冲击着我的眼球。5英里外,下午见到的那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调情,男子脱去女子的外套,香水味透出窗户,飘到空中,咸腥的海风带着他们到了我的房子,我感受到香水与烟草味缠绵在一起进入我的鼻子。

这气味是Dior的Addict。那香味让我想起她,我是多么想念她,我们有多久未见?我们有多久未拥抱?我们有多久未亲吻?我一直带着她的相片在身边,在我的钱包内,绿色钱包的夹层里,她可爱的那张脸,为她我愿意放弃不老的容颜,愿意重新被时间束缚,愿意重新成为被尺子衡量的乌合之众。

于是,我挣脱束缚,抽出手;我挣脱粘连,睁开眼;我挣脱压力,发出音。然后,下一个海浪来到了岸上,下一股海风侵袭了房子,水被烧开了,蚊虫向我飞来,水杯掉到了地上。桌子上的怀表继续犹如电视里播音员一般嘀哒嘀哒响个不停。

我掏出钱包,拿出照片,看着她的脸,微笑。

解众人异:这篇是写这学期自己期末模型的中心构想,题目是有关《爱因斯坦的梦》,时间和空间的一个计划。

渐行渐远

这张是用朋友的500D拍的,通过屏幕看见它的瞬间,突然想起那时用的300D,ISO1600的噪点,再精确的对焦也无法精确表达你要的方式。那片模 糊,也随着它渐行渐远。分明是我们决定远行,又怎能责怪呢?只是在我们挣扎成长时,背包太挤,无法随身携带太多Souvenir罢了,记得已经很美了。
IMG_0254.jpg picture by Like_michael
淡淡昨天发信问我写在Never Mean里“在所有快乐被发生之后,唯悲伤娓娓降至”到底谓之何意,还警告我,总是说的不黑不白就再没人来看。我连忙回复解释,那些是翻过往聊天记录的体会。回忆到的快乐浮现眼前,却在憧憬时发现故事已经发生,也已经渐行渐远,只有剩余下的慢慢向你走来。
 
18岁那年生日的时候有很多人陪我,你不在。我打电话给你,你说自己被困在那小岛的一小幢房子里,窗外仍然是了无生趣的黑暗和不知疲倦的风。我说你白痴,人不能把看在眼睛里的理解成这世界的全部。对你这种白痴,我该选个时差六小时你那里的白天,让你看着阳光明媚的夏威夷海滩跟我讲,嘿,白痴,没我你的18岁生日不算有过。你那年生日的时候有很多人陪你,我不在。我偷了我爸雪茄柜里2000年的Cohiba,用UPS快递到太平洋中间给你。你舍不得独享,带着它等到假期,带着它飞回太阳园。我们把它从小铁屉里抽出来,用剪刀在尾部开个自认为合适的小口,再用无数根火柴点燃后,它并没有像海明威写的那样,浓重的烟熏带着浑厚的味道。它像燃灼的干柴枯草一样,呛的我们谁都不愿再多吸一口。白痴,雪茄是需要保湿的,而美联航班机干燥的行李储藏室早就抽走了它全部的水分。你我傻傻一笑,熄灭它,继续唱着陈奕迅的好久不见。
 
波士顿傍晚,凯兰特的那块球场边,我站在长满狗尾草的山坡上,萤火虫从脚底下一直蔓延到能看见公路的尽头。妳在我右边,问为什么我抬起手,他们便成群成群的发光。我故意不答,自顾自的重复动作,重复着召唤漫山遍野的点点光亮,一遍一遍。回去的路上,我解释说自己只是找到了他们的规律,在他们即将发光时动作便是,妳挤挤眼睛。我隐瞒了实情——这是我自己的国,我是那时的王。洛杉矶的迪斯尼有一座大大的城堡,里面趟着睡美人,我不是屠龙勇士,无暇顾及她的美丽。只尽力翻遍最后一个口袋,搜出最后一枚带着锈斑的5美分铜板,和另外295美分一起捏在手里,走向史莱克的食品柜台,换来一个装满可乐的彼得圣杯。

小时候看《行泪鉴》扉页有句话,中文的翻译是:秋风经过桑树,使叶子的声音响彻天地。当风离开时,只为他留下一地落叶。这不是个好翻译,太残忍或者太过注意它的残忍。风本如此,夕来今去,只是无情,没有残忍可言。于是惹得叶子残忍,而他们只是渐行渐远罢了。




渐行渐远,水阔鱼沉,渐无书,问何处。——欧阳修

铃木大拙

从未体验过的阅读。某种力量支撑,与每一个字符纠缠。只为懵懂遗憾,不为辨别浪费精力。安全感。

NEEDs

太年轻,还不到绽开的时间。骄奢淫逸不够级别,也只是夸浮。仅需要一点疯狂而已。

视乎来货

IMG_5223M.jpg picture by Like_michael 一句话写在菜单生鲜页的边缘:如若偶尔未能供应您的首选菜式,敬请谅解。食物时令,视乎来货。
 
说的客气。

北京东三环长虹桥往北,有一个龙博广场,里面一家法餐厅叫作FLO,汉译福楼。米其林满星餐厅,京城杂志报纸,但凡涉及美食排名,法餐厅鳌头绝无争议归其所有。米其林餐厅于饕餮者如常春藤学院于考学生,尽在不言中。言归至此,特意声明,以上文字绝无金钱唆使,且在下次光顾时不会得到任何额外折扣。

法餐精髓除了鹅肝松露对味蕾犹如梦露对JFK的欲望无限满足外,还在于主菜前生蚝对口腔酸碱度的调衡及勾引。勾引和满足十足不同,食客明明深信记得它的味道,却在将汁液混同柠檬倒入口腔时将记忆忘得精光,期望再次被超越。从西北诺曼底的整条海岸线开始,延续到里昂马赛但凡礁石铺底,全为这岩石夹缝中的小小嫩肉所生长,于勒叔叔鉴证。
 
出生在马赛的主厨Bertand Combe 与我讲了这些,FLO的每支生蚝都是他亲自筛选,每周五从布列塔尼坐容易晚点的法航航班扬长而来。我问他何时的生蚝食用最佳,他脱了多褶的高帽,小声讲:你知道,海鲜不同汤品,没有什么恰当火候,你本该坐在渔船上用银签字把它撬出来的。所谓筛选,只是不让他们糟糕而已,假如你问的是最佳,法航航班上坐的是你还差不多。完美是相同的,缺陷却多种多样。假如苛刻的讲,FLO的生蚝不算完美,也解释了冰盘上生蚝的参差不齐。

即使选择周五,即使人满为患,即使毫无车位,你若点了生蚝,服务生优雅的拖着它们上桌,你仍然只能无能为力的单方面期盼,来个酷似完美的吧。

食物时令,视乎来货。

说的霸道。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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